“00后”日本自卫队军官村田晃大带着31厘米长的尖刀闯入中国驻日使馆，叫嚣“以神的名义诛杀中国外交人员”。一个年纪轻轻的日本人怎么言行举止都带着昭和年间军国主义统治时期的印记，个中原因值得深思。
▲日本右翼毒害下成长起的“村田”一代，正走向重蹈战争覆辙的危险边缘。
一
村田的受教育经历可以说完整地记录了日本右翼势力是如何系统性毒害青年一代的。
首先是右倾化教育之毒。在右翼势力推动下，2006年，日本政府修改《教育基本法》，在教育目标中加入“培养爱国心”条款，为在教科书中强化右翼叙事提供了法律依据。也就是说，“00后”的“村田们”一上学，接受的就是被日本右翼精心设计、蓄意篡改过的历史教育，第一粒扣子就扣偏了。
▲在同一出版社教科书的同一章节中，关于南京大屠杀死难者人数的介绍被从正文中删去，关于日军在大久野岛制造化学武器的附注也被删去。
在“村田们”所学的历史教科书中，日本没有对外侵略殖民，而是“自卫图存”，没有残忍暴行，而是“开化战争”，没有制造南京大屠杀，而只是“南京事件”，还不忘补充一句“受害者数量在学术上存在争议”，没有强征劳工和“慰安妇”，有的只是广岛长崎遭受原子弹攻击的惨状。
如果中学毕业后选择报考自卫队，那更是一头扎进了修正主义史观大本营，所受精神荼毒药力倍增。作为自卫队军官最大来源地的防卫大学，其必修课“防卫学概论”公然使用“支那事变”“大东亚战争”等充满蔑视与皇国思想的词汇。自卫队在教授指挥领导能力时，还常常援引旧时日军将领“英勇作战”的事例，培训教材中也充斥着大量歪曲美化侵略历史、强化“大和民族优越论”和“自卫战争正当性”的内容。
据日本《每日新闻》披露，防卫大学以及各自卫队教育机构，竟然邀请极右翼评论员担任讲师，有些评论员完全否定日本现行宪法和战后日本。
课堂教学还不够，“东京行进”是防卫大学固化学员“靖国史观”的传统做法，就是要求学员长途“夜行军”前往供奉14名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进行所谓“慰劳护国英灵”的“朝圣”。
与此同时，右翼媒体还持续向年轻人灌输丑华辱华之毒。《产经新闻》等日本右翼喉舌长期炮制污蔑抹黑中国的报道。政客们渲染邻国威胁、言必称日本处于“二战后最严峻安保环境”的夸夸其谈通过电视、广播扩散。而社交媒体的兴起，更助长右翼言论病毒式传播，对华客观理性声音受到严重打压。
文化影视领域也早被侵染。像村上春树《刺杀骑士团长》这样的文艺作品，只因包含反思日本侵华历史和承认南京大屠杀的内容，就遭右翼攻讦网暴。而诸如《永远的零》等美化侵略战争的电影却被大肆宣传推广。日本知名动漫、网游IP也频频拿历史问题做文章，误导的不只是本国年轻人，恶劣影响已四散外溢。
二
学校、军队、社会的多重毒化塑造了村田的价值观，这是什么样的价值观？从他所谓“以神的名义”诛杀中国外交官的表述就可以得到答案——军国主义精神糟粕已在他头脑中深深扎根。
他所说的“神”可不是宗教概念。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日本军国主义的意识形态内核“皇国史观”。它突出天皇神性，主张日本是“神国”，日本民族优越于其他民族，有权统治其他民族。
“皇国史观”为军国主义提供“为何而战”的合法性叙事，军国主义则为“皇国史观”提供“如何实现”的暴力机制。明治维新后，日本新政府逐渐踏上军国主义道路，以“殖产兴业、富国强兵”之名，行开疆拓土、殖民侵略之实。到了昭和初期，军国主义开始急剧膨胀。他们觊觎中国东北，制造九一八事变，发动侵华战争，制造卢沟桥事变全面侵华，偷袭珍珠港，发动太平洋战争……在推广军国主义的过程中，以国家为名的神道，将忠君与扩军绑定，成为操控军人的思想武器。
1878年，明治政府以内阁总理大臣山县有朋的名义发布《军人训诫》，要求军人像崇拜天照大神一样崇拜天皇，学习武士道精神，对天皇绝对服从。1882年又以天皇名义发布《军人敕谕》，重申军人对天皇的崇拜和服从。
▲1943年10月，明治宫外苑举办的“学徒出阵壮行会”欢送100000名学生上战场。
所谓武士道精神，最初的意思是无条件效忠主君、轻生命重武勇、守廉耻敢献身。明治维新后，武士道精神被异化推广为全民道德，逐渐扭曲成对战争的狂热和对生死的漠视，以及对战争发动者的无条件愚忠。
当残酷的杀戮被描绘成神圣的献祭，罪孽滔天的战犯被奉为“神灵”，一代代日本人就这样被诱骗着高喊“天皇万岁”的口号，一边举起屠刀，一边沦为战争的炮灰。
1945年，日本军国主义在败局已定时，甚至动员“一亿玉碎”。为此，他们疯狂征兵，连妇孺儿童也要接受军事训练，鼓励自杀式攻击，谋划在沿海的村庄散布鼠疫杆菌，让当地居民和美军一起去死。当然，做出战争决策的那些人并不打算和普通国民一道“玉碎”，他们早已找好了退路。
▲1937年2月，大阪的女学生们在接受军事训练。
回过头来再分析村田的言行，一切不言自明。“皇国史观”让他自然而然将中日关系紧张态势归咎于中方，一心“报国”让他将外交馆舍视为可随意践踏的“敌境”，将外交人员视为可随意诛杀的“敌人”，给自己设计了一套“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英雄叙事。
可怜的是，村田的“爱国情怀”不过是右翼势力政治算计中最廉价的耗材。可悲的是，日本青年一代被蛊惑而不自知。可怕的是，他们服下的思想毒药与百年前的日本青年被军国主义安利的并无二致，如果任由毒性发作，想必结局也不会不同。
三
今日之日本会否重蹈昨日之覆辙，很大程度上要看“村田们”能否从右翼势力的谎言中觉醒。
这次事件已经引发日本网民热烈讨论，不少人谴责村田的行为愚蠢鲁莽，也看穿了日本右翼思潮泛滥是造成这一恶果的根源。最近大量日本民众在东京新宿集会，要求高市政府立即向中方道歉，据说参加集会的民众主要是年轻人，看来这届日本青年中也不乏有识之士，但要推动一场群体性的觉醒，还远远不够。
这里想对同村田差不多世代的日本年轻人说几句。
首先，要好好学学历史。全面了解二战那段人类历史上最惨痛经历，不能靠被右翼势力反复篡改的历史教科书，看看美国、英国和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是怎么描述的，再看看《拉贝日记》、《魏特琳日记》是怎么纪录日本当年侵略暴行的。
第二，要高度警惕右翼势力的言行。要想清楚，当前的右倾化政策是不是真正为日本的老百姓着想，是不是为亚洲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考虑。80年前，在军国主义的癫狂呼号中走向毁灭边缘的，不是抽象的“国家”，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生命个体。80年后，如果还有势力企图复辟军国主义，所有爱好和平的人民必须群起而攻之。
第三，要客观看待中国。中国就在这里，只要是主张中日友好的人，我们都欢迎。日本年轻人可以来走走，跟中国老百姓聊聊，看看中国是不是像日本媒体描述的那样不友好。中国人铭记历史却不延续仇恨，愿意以善意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尊重与尊严，靠持刀威胁是换不来的，村田已经给日本年轻人排除了错误选项，正确的道路就在眼前，是时候清醒而勇敢地迈出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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